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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章 惊心动魄的一幕
  桑塔纳车开得并不快,出租车几次要超过去,都被华祖莹制止住了。

 十几分钟后,桑塔纳车进了一条小巷,在一幢楼房前停了下来。只见瘦高个子搀扶着贾士贞下了车,向门口走去,桑塔纳轿车掉转个方向开走了。

 华祖莹和小梁下了的士一看,原来是桑拿按摩中心。

 这时,只听贾士贞含糊不清地问:“这…是哪…哪里…干…干什…么…”

 华祖莹叫小梁跟了上去,自己则朝四周看了看。她突然警觉起来,如今有些所谓的桑拿按摩,名为按摩,其实背后是在干着不光彩的勾当。

 华祖莹从没有到过这类地方,也不知道这些地方是怎样进行易的,但凭她对贾士贞的了解,她不相信贾士贞是个连这点道德规范都不懂的人。退一万步说,就算他是个好之徒,可他已经醉成了这个样子,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呢?难道…难道有人要加害他不成?华祖莹不敢想下去了。不知道是好奇,还是什么原因,今天她要个明白!

 看看周围没有什么动静,华祖莹走进了桑拿按摩中心的大门。

 华祖莹左右看了看,不见小梁和贾士贞,正当不知所措之时,小梁从楼上匆匆地跑了下来,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,两人便匆匆地朝楼上跑去。

 上了二楼,左转弯刚走两米远,到了一个隔离区,铁门旁一个看守似的男人拦住了他们。小梁近前几步说:“已经同你们老板说好了,有生意…”边说边瞟着身边的华祖莹。

 男看守看着面前这个如花似玉的美女,嬉笑着打开了大门“请,请!”

 隔离区里面有好多房间,小梁辨别了一下便推开了一间房门。只见室内灯光昏暗而离,一个着白体的妖女郎正在给上一个着半身的男人子。

 看着眼前这一幕,华祖莹刷的一下被羞红了脸。

 女郎见有人进来,刚要喊叫,小梁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。

 华祖莹低声地说:“不要叫,给你钱,赶快穿好衣服,没你事了。”说着,将二百元钱在女郎的手里。随后,抓起一件衣服遮在了上赤的男人。华祖莹看了看,此人正是贾士贞。她向旁边一闪身,朝小梁招招手,小梁迅速给醉如烂泥般的贾士贞穿上了衣服,一转身背在身上,疾步奔出了房门。

 来到隔离区的大门前,华祖莹快步上前给男看守一张百元钞,以不可置疑的口气说:“这人病得不轻,要赶快送医院,快开门!”

 男看守得到了钱,又怕真的出了人命自己惹麻烦,二话没说,麻利地打开了门。小梁背着贾士贞在前,华祖莹紧随其后下了楼。

 走出桑拿按摩中心,华祖莹急忙拦了一辆的士,边付款边对小梁说:“你先把人带回宏门大酒店,放在沙发上,我一会儿就回去。”

 看着的士载着小梁和贾士贞走远了,华祖莹便在桑拿中心门外找个隐蔽处躲了起来,她要观察一下这里到底还有什么情况。

 大约不过十来分钟,一辆警车在桑拿按摩中心门口停了下来,车上迅速下来几个身着公安制服的警察,直奔桑拿按摩中心的二楼。

 看着眼前这一幕,华祖莹一下子惊呆了。她深深地了一口气,用一只手紧紧地按着怦怦狂跳的口,嘴里默默地叨念着:是谁导演的这场闹剧?难道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竟然这样险恶?此时,她已经是一身冷汗!

 是的,倘若不是她事先发现其中的蹊跷,不是她巧妙的从中周旋,说不定贾士贞今晚就被带进了公安局,而公安局的电话也有可能连夜打到省委组织部领导的家里去。明天,贾士贞面临的将是身败名裂的谣言和“双开”的处分!

 来不及多想,华祖莹上了的士,迅速地赶回了宏门大酒店。

 华祖莹连夜将贾士贞送回了他的宿舍,好不容易把他上了二楼。打开宿舍的门,华祖莹把他放在上,正帮他着皮鞋“哇…哇…”贾士贞大口呕吐起来,华祖莹急忙拿过痰盂。痰盂内外都是贾士贞吐的胃里的酒菜,室内弥漫着刺鼻的酒臭味。华祖莹赶忙倒了一杯温水,先让他反复漱了漱口,又拿来巾为他擦了又擦,把他扶上,立即又倒了痰盂,拖净地板。再看贾士贞,早已睡着了。

 窗外似乎透出几分蒙蒙的晨曦,贾士贞一觉醒来,只觉得头昏沉沉的,微微睁了睁沉重的眼帘,看看周围。怎么会躺在自己的上呢?他竭力回忆着昨晚的事。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是如何出的宏门大酒店,又是怎么回到的家里。奇怪呀,自己分明是在宏门大酒店喝多了酒的,怎么现在却躺在了自己的上…

 卧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,贾士贞一愣神儿,只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了门口。

 “你睡醒了?要喝点水吗?”

 一听到这个语音,贾士贞惊恐不安地下了,说:“华小祖,是你?这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
 华祖莹退到门外,贾士贞跟着来到客厅,看看沙发,他才知道华祖莹是在客厅里睡了一夜。

 “士贞,你昨天晚上醉得太厉害了!”华祖莹看着贾士贞对她在这里过夜大惑不解的样子,接着说“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?”

 贾士贞努力想了想,摇摇头说:“我记得好像…上了一辆的士…哎,祖莹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 华祖莹想了想,没有立即回答贾士贞的话,而是倒了一杯水递给他。贾士贞喝了两口水,突然发现卫生间门口放着拖把,再想一下,他隐隐约约地记起昨夜自己吐了酒,一时尴尬得无地自容,赶忙避开华祖莹的目光,说:“祖莹,我昨天晚上到底出了什么洋相?”

 “士贞!”华祖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样称呼贾士贞,她只觉得心头一热“你呀,昨天晚上喝多了酒不说,伤身体也不说,差点出了大事啊!”贾士贞疑惑地睁大眼睛,愣愣地看着华祖莹,更加不安起来了。

 该不该把事实真相告诉给贾士贞?这是华祖莹昨天晚上就开始考虑的问题。她最终决定还是要把事实真相告诉他,目的不是让他记住谁的仇恨,而是为了让他在这复杂的人际关系中时时刻刻注意保护好自己。

 华祖莹稍犹豫了一会儿,便把昨天晚上她看到的情景,以及她和小梁怎样把他从桑拿按摩中心背出来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。事情讲完,贾士贞已吓得魂飞魄散了,昨夜的醉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不顾一切地抓住华祖莹的双手,含着泪激动地说:“祖莹,你是我的大恩人啊!要不是你及时救了我,说不定我已经成了遭人唾骂、身败名裂的罪人了,成了省委组织部的败类了,从此,背上这永远也洗不清的黑锅了,回不了家乡、无颜见爹娘不说,更无法面对子和女儿了…”后怕带着惊恐,惊恐夹着惊喜,贾士贞怀着无限感激之情差点哭出声来。

 “士贞,我告诉你真相,不是为了让你感谢我,也不是让你记谁的仇,而是希望你在今后的工作、生活中要处处小心,事事谨慎。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,而且是随是随地就可能发生。俗话说‘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’啊!”华祖莹这番超越普通朋友、胜似亲人的忠告,令贾士贞十分复杂的心情渐渐地平静了下来。但他怎么想也不明白,为什么会发生如此荒唐的事?他认定,一定是有人预先谋划好了的,要置他于死地啊!是的,如果这个阴谋真的得逞了,那他…后果不堪想象。如果不是华祖莹冒险搭救…想着想着,他的眼神停在了华祖莹的脸上。

 这是一张令他倾心、喜悦,经常为之幻想而冲动过的脸;这是一张唯一令他一度几乎冲破婚姻家庭道德底线的脸,然而,在这张总是充阳光,带着柔情意微笑,给人无比温馨的脸庞后面,竟蕴藏着他想不到的正义、善良、机智和果敢!他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,看得那样专注,那样投入,那样的痴。此时此刻,他对眼前这个靓丽而富有道德、品位而富有知识的女,已不再是昔日那一点点的爱慕之情了,而是腾升为无限敬仰与感激了。

 贾士贞虽然不是江湖上的落难英雄好汉,但他是受过高等教育、是非分明的时代青年啊,他自然懂得“滴水之恩,涌泉相报”的道理。他起身来到了华祖莹的面前,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。这一举动令华祖莹一时手足无措,慌忙拉着他,说:“士贞,你…你…你这样…我会不高兴的…”

 “不,祖莹,”贾士贞深情地看着华祖莹“你不仅救了我这个人,还救了我的人生,我的政治前途,还有我的家庭。你的恩情我恐怕这辈子也报答不了的!今后,只要你需要我,我贾士贞就是上刀山,下火海,也在所不辞!”贾士贞双手抱拳继续说“也许咱俩在冥冥之中有一种缘分,这种缘分的开始虽然是这样的不寻常,但愿它永远!永恒!”

 太阳已经冲破了东方的地平线,它把光明和温暖又带给了世间万物。

 华祖莹深情地看着贾士贞,她就要告辞了。她对贾士贞只有一个要求,要求他不要送她出门,她怕别人看见一个女孩子大清早从他家里出来,给他造成误会和麻烦。

 看着华祖莹如此情真意切,贾士贞的眼睛再次润了。他知道,这是华祖莹的良苦用心,因为他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了。

 华祖莹出了门,贾士贞只能从留下的一条门里看着她匆匆而去的背影,将自己澎湃的思绪和泪水一起藏进了波涛汹涌的心海里。

 贾士贞连早餐也没吃,依然是第一个迈进省委组织部大门,依然是从仝处长的办公室到走廊、楼梯,一丝不苟地搞着卫生。他,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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